SaltCanyonia

唯独你双手握得碎我。
Ich weiss nicht , was soll es bedeuten , Dass ich so traurig bin.

我是一株中空的随便什么植物,碰一碰就折断一些,折断成木屑,是那样也不能生火,狼藉地污染着脚下的根茎边的什么土地,河流,山,石板,还是河流吧,柔软些包容住我,窒息住我。


你是什么,别的植物或许来问,好奇的是表层,不知道得不到答案是因为表层下永远空虚的贪婪洞隧,中空的植物,碰一碰就折断一些,永远处于易感期的低微的生物,去探鼻息,仍活着是因为还有些萎靡泪水。

我躺在这里,空气渐渐变成水,凝固地堵住我。

是否浪漫也常常千篇一律?

我间或抚摸我爱人的身体。


他通常平整地躺在远处,而脸是变幻莫测的,行为由我主导,又有时随着思想失控而失控。


有时,少有的时候,我对思想感到疑惑。究竟是我本身控制它,还是我本身受制于它呢?出于种种原因,通常是夜里,失控感不请自来,揪着心脏,要我做难以启齿的错事。


错事,或者成为我思想中爱人的形象,藉由这点为所欲为,而人怎么能拒绝自己爱人的请求呢?我于是感到恐惧。


他有时在最平平无奇的夜里来,展开手臂,重重将我箍在其间,使人手脚都无法动作,仿佛被粘合在爱人的身体上,而他的身体有千斤沉重,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。这时就得竭力呼救,无声地驱赶他,要他走,远去安全的所在。这样的夜晚终于将归于不眠的昏沉的夜晚,墙上的倒影也变幻莫测,但想必只是想象出来的景象。


之后的很长时间里,他便又平整地躺回原处,安静地,由我抚摸他的身体。

我要做他粗糙羽毛笔下颤栗的羊皮纸。

“他们终生在一起共同生活,也说不出自己从对方得到什么好处。”

爱是一桩悲剧。

岁月不可追。


做pre好像做坏了,说是要理解impermanence in order to reduce suffering,可是心理上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一道沟壑,越来越怕,越来越痛。

文字太容易暴露作者的本质,有望而生畏的,也有一眼窥透的。


因为害怕露怯,总抱有想让人看又不想的状态,像一株敏感的植物,触碰都是解剖,被视线切割,在眼光下仓皇地裸露着。


有时会为了自己的痛苦而羞愧。


那样的话很有道理,自己也反复想过,劝说过,因为有更痛苦的人的存在,我的痛苦不配称之为痛苦。


并不是不希望有人能发现我的事,但发现了又能做出什么呢,人和人之间,只有自己才能解决的事是没法被明白的,安慰的话都是假话,因为不受同等的痛就无法共情,可没有人可以受同等的痛,这本身就是无解的事。


和别人聊了,也说明白我的意思,说自己也那样,不是的,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扰,但是没人能互相理解,安慰的话是一样的,还好吗,就只能回答还好,没关系,倘若真的说出实话,不好,能得到的只是同情的眼光而已,更多没有意义的话,那些我自己也可以说给自己听。


我需要另一个人来说些自己就明白的话吗?果真是这样的话,就太可怜了。